“你t再给我再说一遍?

什么叫无法和解?

老子不想告了还不行?”

道达美的咆哮声,一大早就在尔水田普医院康复中心某间豪华单人病房里回荡。

话音刚落,一根香蕉已经飞到了那位正站在他病床前,垂手低头的男人身上。

这位西装革履,一大早就被香蕉砸中的男人,正是道达美的律师。

此刻,他虽然低着头。但就在刚才,就在那根香蕉从那位中气十足的病人客户手中飞离的那一刻,他已经看清了那抹亮黄色的飞行轨迹。

眨眼睛,这位有着丰富经验的律师,已经判断出,这根香蕉最终的落点将会停留在自己这身昂贵的西装上。

虽然做出这个判断根本用不上他丰富的社会经验与庭审经验。但在面对这根香蕉时,他还是从自己那些经验中获得了一点灵感,并最终做出了一个正确的决定。

他没有躲。

“啪”的一声,那根扔出时已经被吃掉了一口的香蕉,精准的落到了律师之前在自己脑中预判的那个点位上。

余光撇了一眼上衣口袋处的黄白污渍,他甚至没有想要伸手去擦。只是在心中盘算着,现在是否是合适的开口机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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扔完香蕉应该也算是撒过气了吧。

想到这里,他清了清嗓子说到:

“道达先生,之前我们提出和解后,对方律师并没有立刻回复我们的请求。

按理说,和解对他们来说已经算是最好的选择。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会拒绝。

至于撤销指控,之前我也和您提过,这样做可能意义不大。

毕竟验伤报告是按照之前的策略来编写的。就算我们这边撤销,公诉所那边也会向判审庭提起诉讼。

所…”

“你的意思就是说,这件事都怪我自作主张改了验伤报告了?”

靠坐在病床上的道达美还没等律师把话说完,已经冷冷的打断道。

听出了这位客户口中又是不满之意。律师擦了擦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水,掩饰着自己的尴尬。立刻解释到:

“当然不是。告那小子杀人未遂本就是我们的正当诉求。

验伤报告本也是对我们有利的证据。

只是我不太明白,为什么您突然又改了主意,想要与对方和解?”

听了律师语带忐忑的回答后,道达美突然觉得这位号称尔水市第一律师的小子,水平也不过如此。

自己明明是花钱请他来是解决问题的。

可他倒好,没把自己的问题解决好,每次还能提出一堆问题来要自己给他回答。

道达美顿时只觉心中烦躁。气闷之余,伸手就想去解脖子上的领带。却是在触到那冰冷的固定器时,才想起自己还受着伤。

其实他脖子上不过是一些挤压造成的出血。当时他虽然被吊了起来,但并没有持续太长时间,所以脖子上伤的其实并不算重。

之所以一直带着固定器,也不过是配合那份验伤报告做出重伤的样子。

一想到那份该死的重伤报告,道达美就不想再和对方多说什么。

当初要不是崇川那小子机灵,自首躲到了卫所里。他哪里需要搞出这些花样?

怕是早就把那小杂碎打死扔街边复制仪里,化成一堆空白基粒了。

再一想到面前这狗律师之前说什么,很难以杀人未遂定罪。道达美顿觉心里更是发堵。

他本想着定不了那小子杀人未遂也好。早点把那小子弄出了卫所,到时候再慢慢收拾。

这才让律师去和解。可谁想,对方尽是连个和解也谈不好。

道达美在心中暗叹了句,崇川那小子还真是走运。

接着,就见他冲着一旁的手下使了个眼神。之后,便靠在病床上,闭目养起神来。

一直在旁站着的一个精干青年,看到自家老大的动作,知道这是要送客的意思。

立刻礼貌却坚定的,将那位衣服上还挂着一点香蕉果肉的律师请了出去。

站在病房门口看着律师走远后,他才再一次回到房中。

如果这时那位曾经被道达美摔了一个狗啃泥的拉客美女,看到这位精干青年。一定可以认出,他就是当天在酒吧里劝自己不要惹事的小酒保。

此刻,小酒保已经进了病房,再次把门关好。

躺在病床上的道达美在听到关门声后,重新睁开了眼。待那位酒保手下重新在他的病床边站好,他才沉声说到:

“这次的事,透着古怪。

酒吧那边的人手,你再多派些过来。我总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。”

小酒保立刻恭敬答到:

“您放心,人手已经安排好了。

医院与卫所外都有我们的人盯着,一有什么风吹草动,我们的人立马就能行动。

不过,您也不用太过担心。普尔那边的人想必也不会希望您出什么事。

据我所知,他们也在尽力帮您想办法。

想来,收拾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,只是迟早的事。”

听了小酒保的话,道达美冷哼一声。

“你知道什么?

你只看到他们在做事。可结果呢?

你看到有什么好的结果了吗?

阿仔,你还是太年轻。看问题只看的到表面。”

被自己的老板兼老大这样一问,这位平日里被人叫做阿仔的酒保,就是一愣。

随即似乎是想到了什么,开口说到:

“您的意思是,他们做事不够尽心?

可以,据我的观察,普尔那边还是很积极的在为您谋划。

就在那小子自首后不久,还是他们的人第一时间关照了第五区督卫总所的老大。

但您说的不错,目前的结果确实很让人火大。

那小子被关在卫所里,尽是一点苦头都没吃。

原本说好的杀人未遂,更是只初步被认定成了一个打架斗殴。还真是便宜他了。”

说到这里,阿仔眼前一亮。他终于明白了老大的意思,就听他接着说到:

“您的意思是,并不是我们和普尔做的不够。

而是有人在保那小子?

这也是您让律师提出和解的原因。

既然在里面收拾不了他,就把他放出来。

之后再由我们来动手。到时候打死打残,还不是您一句话的事。”